這幾周看著田裡的水稻,
大致可以確定,是窒息病。
這期的收成,大概不會太好。
也剛好跟穀東報告一下——
這應該又是第「三百零幾次」的挫折。
這麼多年的水稻耕作,
慢慢地以為自己好像懂了一點什麼。
懂了一點土地、懂了一點節氣、懂了一點方法,
甚至覺得,再多一點時間,
應該就能掌握住點什麼。
但走著走著才發現,
那些「以為懂了」,
只是剛好站在某個角度。
現實會把它慢慢修正回來。
不同年紀,理解也不同。
就像大學時剛學建築設計,
一味地朝著大師的路徑走,學到的多半是表皮與形式。
這幾年以為自己放淡了表象,學著踩在土地上,
好像更接近了。
但也才明白,
踩在更深的土壤裡,還有更綿密的結構與道理。
說是失敗,
好像也不完全是。
但其實沒有太多時間灰心,
很快又被眼前無盡的工作填滿思緒,
自然教育、孩子、食品加工、建築、社群…
今天在池上,
走進一間小店。
推開門的那一刻,
被一股溫和的力量帶進深深的省思中。
許多確定的美好,
從理念到作品,再到空間與生活,
都安放得很完整。
那一刻才發現,
我正在做的事情,
還沒有被好好安放。
也許這就是現在的狀態——
守著一個還沒被定型的理想,
一邊在誤解裡前進,
一邊慢慢長出體悟。
如果說有什麼是確定的,
大概只有一件事——
我還在這條路上。